想家的念頭總會在睡不著的夜晚或者趕進度的時候突如而來,從來抓不著它的節奏,只可以任其淹沒自己,用沒有哭出來的眼淚和沒有喊出來的思念,來減少一些等待的折騰。日夜顛倒的那天晚上,七點鐘,剛剛睡醒,沒有食慾卻很餓,想吃不知道什麼。一樣到了那條差不多天天光顧的街道,叫什麼,屈地街嗎(至今仍然不太記得),然後隨便走進一家餐廳,照例一個人晚餐。看到一個大概叫黃酒薑雞湯飯的東西(香港餐牌的名字都很長,難記),也就隨意點了,只是想要充飢。十分鐘後,來了,吃。
這是以前在家偶爾會吃到的菜 -- 突然想起。媽媽不常煮,兩三個月一次吧,可是在港一年多,完全忘了這種菜餚,卻還是很熟悉。那晚好感觸,也是突如而來的感觸,等待回家竟成了期待回家,所有所有家的片刻好像在呼喚,像溫柔地敲著門口,“慢慢來吧,我在等你”。
原來回憶不會失去,只是沒有了它待的地方而已。還有一個星期,讓我回去,探訪流離失所的一點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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